安正法訊第九十四期
【時事法評】
職業安全衛生法「職場霸凌」修法簡介
一、前言
關於「職場霸凌」,法訊第 70 期前已就其在現行法律框架之定位、司法實務為「職場霸凌」提供之定義,以及霸凌者與雇主可能因職場霸凌而需負之刑事、民事與行政責任等詳為介紹,法訊第 82 期亦就司法實務中「職場霸凌」關於案例提出介紹,並指出能否僅以勞動部頒布的「執行職務遭受不法侵害預防指引」來規範「職場霸凌」恐有疑問。
而在行政院民國(下同)114 年 8 月 28 日完成職業安全衛生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經立法院同年 12 月 2 日完成三讀後,我國已完成「職場霸凌」專章的立法,未來應較難再看到司法實務因欠缺明確法律依據,只好援引學者定義或借用其他行政規則的處理方式,故「職場霸凌」專章目前雖尚未施行,但仍有加以了解之必要。
二、職場霸凌專章內容介紹
(一)尚待觀察的職場霸凌定義(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1 第 1 項)
在本次修法前,我國法律並無關於「職場霸凌」的規範法源,已如前述。因而往往援引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6 條第 2 項第 3 款之規定:「雇主對下列事項,應妥為規劃及採取必要之安全衛生措施:三、執行職務因他人行為遭受身體或精神不法侵害之預防,並建立申訴、調查及處理程序。」,亦即,將「職場霸凌」看作一種「他人的不法侵害行為」,進而認為法律其實已要求雇主應避免「職場霸凌」之發生。再配合勞動部制定之「執行職務遭受不法侵害預防指引」附錄列舉出「職場不法侵害行為自主檢核表【範例】」行為態樣,以一種較迂迴的方式將「職場霸凌」列入法規範當中。
上述解法無可迴避的問題是:終究沒有一個具體的職場霸凌定義,畢竟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6 條第 2 項第 3 款之規定本來就不是特意要針對「職場霸凌」做規範,如果「也是一種不法侵害」就能宣稱已經在規範範圍內的話,也可以依據同一邏輯宣稱民法與刑法也有保障人格權和名譽權,被霸凌者其實有充分法律資源應對職場霸凌,反而忽略了職場霸凌可能來自幽微的權力關係、持續而累積的侵擾、來自敵意環境而非特定個別的舉止等特殊性。
而在本次修法後,職業安全衛生法已於第 22 條之 1 明確定義:
「本法所稱職場霸凌,指勞工於勞動場所執行職務,因其事業單位人員利用職務或權勢等關係,逾越業務上必要且合理範圍,持續以冒犯、威脅、冷落、孤立、侮辱或其他不當之言詞或行為,致其身心健康遭受危害。但情節重大者,不以持續發生為必要。」,因此未來就「職場霸凌」的定義或法源依據之爭議,可望獲得緩解。
之所以只說是可望獲得緩解,是因為修法後提供的定義恐怕仍會有以下爭議存在:
1. 「勞動場所執行職務」?
就字面上而言,職場霸凌似僅限於「勞動場所執行職務」時發生,從而如與工作關聯之霸凌係發生於勞動場所外(如公司停車場、公司附近超商或餐廳),即便霸凌內容或起因亦與職場工作相關,是否仍屬於「勞動場所執行職務」之範圍,恐非無疑。
就此,修法理由雖有簡單補充指出:「所稱勞動場所之範圍,依本法修正條文第二條第六款規定,該場所非僅限該勞工所服務事業單位內之場域,若其經指派至其他場所執行職務或以線上方式遠距工作,亦屬之」,而可看出立法者就「勞動場所」的範圍認定,相較於字義上是有所擴張,且明顯是以雇主控制範圍(指派至其他場所或線上遠距)來做認定。如考慮職業安全衛生法本就要求雇主「在合理可行範圍內,採取必要之預防設備或措施,使勞工免於發生(第 5 條第 1 項)
職業災害」,且本次職場霸凌之修法也相當重視雇主肩負之事前防止與事後處理責任(詳後述),則立法者就職場霸凌的「勞動場所」,似應同樣以雇主所能控制之範圍劃下界線。
而如對比我國校園霸凌防治準則 1,就更能看出箇中差異,校園霸凌防治準則第 4 條第 4 款先定義霸凌為「指個人或集體持續以言語、文字、圖畫、符本次修法就職場霸凌之定義係參考自韓國勞動基準法、日本勞動施策綜合推進法、澳洲公平工作法、我國校園霸凌防制準則、我國最高行政法院職場霸凌防治申訴及處理要點、我國司法實務判決。
號、肢體動作、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方式,直接或間接對他人故意為貶抑、排擠、欺負、騷擾或戲弄等行為,使他人處於具有敵意或不友善環境,產生精神上、生理上或財產上之損害,或影響正常學習活動之進行。」,隨後於第 5 款、第 6 款、第 7 款分別定義校園霸凌 2、生對生霸凌 3、師對生霸凌 4,無論何者,均明確點出「於校園內、外發生」(實質上就是不看場所),換言之,重點明確放在霸凌者與被霸凌者間之「關係」,而非「發生場所」。
究竟採行何種立法選擇較能保護被霸凌者,恐怕仍有待未來新法上路之觀察。
2. 「致身心健康遭受危害」?
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1 並指出霸凌行為必須「致」身心健康遭受危害,此種立法文字乍看之下,是要求被霸凌者需因霸凌行為而受有身心健康之具體影響,但其實在修正理由中另有說明:「所稱致其身心健康遭受危害,不以需達到實質具體之傷害程度為必要,包括形成明顯敵意或惡劣之職場情境,造成勞工身心健康潛在危害(hazard)之工作環境,可能導致勞工罹病或傷害之情形已足,以促使雇主善盡事前之職場霸凌預防責任」,因此實際判斷標準其實較為字面意涵為寬鬆,立法文字其實宜更改為「身心健康有受害之虞」,較能避免誤會。
本文亦認同修法所採的立場,蓋霸凌行為如已對被霸凌者造成實質具體傷害,被霸凌者實已可依循既有的民刑事法律管道獲得救濟,此遠較在個案中討論是否符合霸凌的定義,近例如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14 年度重勞訴字第 7 號民事判決案件事實所示:被霸凌者(原告)即主張其於離職再回任後,被公司變更其位置至未提供冷氣的閒置辦公室,甚且安排在陽光直射處辦公,據此主張公司已構成職場霸凌並侵害其健康權,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直接以該辦公室溫度已達 32 度、原告確實曾因熱衰竭就診等情為根據,直接判決原告健康權受損、被告公司應賠償原告 5,而迴避到底有無職場霸凌之爭議。
指相同或不同學校校長及教師、職員、工友、學生對學生,於校園內、外發生之霸凌行為。指相同或不同學校學生之間,於校園內、外發生之霸凌行為。
指教師、職員或工友(以下併稱教職員工)對相同或不同學校學生,於校園內、外發生之霸凌行為。
本文認為這部分判決文字應該不是原告想要的,因為原告就此其實只請求了 1 元,其求償意圖3. 「持續」?
以往司法實務見解多認為職場上偶發的衝突不屬於職場霸凌,修法亦有明確意識此點,而於修法理由中明確指出:「國際上多數將行為之「持續性」作為職場霸凌之認定要件,例如澳洲公平工作法所定之職場霸凌,指個人或一群人在職場中反覆對某位工作者或某一群工作者有不合理之行為,且該行為會對受害者之健康或安全造成風險」。惟修法理由旋即話鋒一轉,主張「考量行為情節重大者,例如因單次之重大之人格侮辱行為,導致勞工身心遭受嚴重傷害,未必以持續或反覆發生作為職場霸凌認定之要件,為保障勞工權益,且促使雇主落實預防作為,爰於第一項但書規定,情節重大之言行,不以持續發生為必要,亦屬本法所稱之職場霸凌。至情節重大之認定,應視個案具體情節,綜合審酌行為人言行之動機、目的、手段,對被害人、職場中其他工作者或環境所造成之負面影響等,作為判斷之基準,例如行為人具有明確惡意或帶有報復目的、採取公開脅迫、羞辱等方式,對被害人身心造成重大傷害等。」,本文猜測但書的規定或許是參考自最高行政法院職場霸凌防治申訴及處理要點,該要點第 3 點即規定「本要點所稱職場霸凌,指本院員工於職務上假借權勢或機會,逾越職務上必要合理範圍,持續以威脅、冒犯、歧視、侮辱、孤立言行或其他方式,造成敵意性、脅迫性或冒犯性之不友善工作環境,致本院員工身心健康遭受危害。但情節重大者,不以持續發生為必要。 6」
本文認為修法理由揭櫫的保障勞工權益、促使雇主落實預防措施等等,雖立意良善,但一來,依修法理由之自陳,「不以持續發生為必要」實已與國際多數立法趨勢不符,是否妥當已非無疑;再者,此定義亦與我國向來多數司法實務見解已有共識的定義不符 7;而單一、偶發於職場上的情節重大霸凌,是絕非單純想要法院認可其健康權是否受有損害,而是希望法院認證公司對原告有霸凌行為。如前所述,本次修法就職場霸凌之定義係參考自韓國勞動基準法、日本勞動施策綜合推進法、澳洲公平工作法、我國校園霸凌防制準則、我國最高行政法院職場霸凌防治申訴及處理要點、我國司法實務判決等,其中除韓國勞動基準法本文未能確認內容外,僅最高行政法院的要點明確表態縱然行為沒有持續性也能成立霸凌。
「所謂職場霸凌雖乏明確之法律要件及定義,惟參照教育部、經濟部等各機關員工職場霸凌防治與處理作業規定所稱職場霸凌,指在工作場所中所發生,藉由不合理之對待與不公平之處置所造成持續性冒犯、威脅、冷落、孤立或侮辱行為,使被霸凌者感到受挫、被威脅、羞辱、被孤立或受傷,進而折損其自信並帶來沈重身心壓力。是以,職場霸凌之要素應包括刻意傷害的敵對行為(或稱負面行為)、不斷重複的發生及造成受凌者生理、心理等傷害之情形,亦即個人或團體對否可能藉由雇主落實預防措施而遏阻實有疑問。更何況,到底何謂「情節重大」其實非常曖昧,不要求「持續性」的霸凌,是否反而導致單一、偶發「職場衝突」動輒升級成「職場霸凌」,甚至例外變原則、反客為主成為職場霸凌案件的大宗,恐有待後續觀察。本文認為修法理由應是有意識到此一問題,故而與前述「霸凌行為不需導致實質具體之傷害」的較寬鬆立場不同,明確舉出以被霸凌者「身心遭受嚴重傷害」作為例子。然而職場發生的單次衝突如果已能導致員工「身心遭受嚴重傷害」,此情況勢必已符合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6 條第 2條第 3 款欲規範的「雇主對下列事項,應妥為規劃及採取必要之安全衛生措施:
三、執行職務因他人行為遭受身體或精神不法侵害之預防,並建立申訴、調查
及處理程序。」,有無需要以擴張「職場霸凌」範圍之方式做規範,實非無疑。
(二)有待補充的雇主事前防治義務與事後處理準則(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
之 1 第 2 項、第 22 條之 2)
在「定義」職場霸凌之外,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1 第 2 項亦要求不同事業規模之雇主善盡職場霸凌防治責任:僱用之勞工人數在 10 人以上者,應訂定職場霸凌申訴管道,並在工作場所公開揭示。僱用之勞工人數在 30 人以上者,應訂定職場霸凌防治措施、申訴及懲處規範,並在工作場所公開揭示。
至於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2 則規定雇主知悉職場霸凌存在之處置方式,並依知悉管道不同而區分:如雇主是透過被霸凌勞工直接申訴知悉,需依第 1 項第 1 款之規定,採取防止措施避免再發生霸凌事件(第 1 目)、視情況提供必要協助或保護(第 2 目)、進行調查並尊重當事人意願斟酌是否進行協調(第 3 目)、對霸凌行為人為懲處(第 4 目);如雇主非直接自被霸凌勞工處知悉,則需依第1 項第 2 款之規定,進行調查確認事實(第 1 目)、尊重被霸凌勞工意見進行協調或申訴(第 2 目)、調整工作內容或場所(第 3 目)、視被霸凌勞工意願提供必要協助或保護(第 4 目)。
其他個體具體為直接或間接的攻擊行為,且此一行為並非偶發性的衝突而維持長達一定時間,進而對受凌者造成身體、心理和社會問題之負向結果而言。」,援引者包含臺中高等行政法院高等庭 113 年度訴字第 260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114 年度勞上易字第 8 號民事判決、臺灣橋頭地方法院 114 年度勞簡字第 15 號民事判決、臺灣橋頭地方法院 114 年度勞訴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114 年度勞簡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13 年度勞簡字第 131 號民事判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112 年度重勞訴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調查程序應遵守之原則與程序則規定於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2 第 2 項,包括給予陳述意見機會、重視利益迴避,勞工規模達一定程度 8以上須組成調查小組且小組內需有外部成員等等。
為掌握職場霸凌事件申訴之相關統計及雇主處理之情形,另於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2 第 3 項課予雇主接獲霸凌申訴時,至指定網站登錄霸凌事件(含處理結果)之義務。
有鑑於前述程序或原則僅是指出大方向,立法者於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2 第 4 項授權勞動部制定施行準則以填充相關規範之細節,並於第 5 項授權勞動部或勞檢機構如認雇主違反準則且調查程序有重大瑕疵時,得命雇主重新調查。
考慮到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1 第 2 項與第 22 條之 2 之規定,幾乎是比照於性別平等工作法第 13 條的規定,包括但不限於受雇者 10 人與 30 人的處置方式門檻 9、區別雇主知悉管道不同的處置方式、接獲申訴時應告知政府機構等等,本文認為勞動部就防治職場霸凌而制定之準則,應有相當機率直接沿用或調整工作場所性騷擾防治措施準則,無論如何,具體規定內容仍有待勞動部後續作為。
(三)有待補充的勞工申訴制度(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3)
相較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22 條之 2 將重心放在雇主身上,職業安全衛生法第22 條之 3 則著眼於被霸凌者,該條第 1 項規定被霸凌者提出申訴的對象 11,第 2項則規定申訴的時效 12。為確保地方主管機關能妥適調查申訴案件,同法第 3 項法條內並未明文記載,但修正理由則明確稱「例如勞工人數達一百人以上者,應成立調查小組」,設下相當具體的要求。
差別在於性別工作平等法較為細緻地區分「十人以上未達三十人者,應訂定申訴管道」、「三十人以上者,應訂定性騷擾防治措施、申訴及懲戒規範」。
差別在於性別工作平等法要求雇主告知之對象為地方主管機關,而非登錄至指定網站。勞工遭受職場霸凌,應向雇主提起申訴。但被申訴人為最高負責人時,得逕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提起申訴。
勞工依前項但書規定,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提起申訴之期限,應依下列規定辦理:一、自職場霸凌行為終了時起,逾三年者,不予受理。二、職場霸凌事件發生時勞工在職者,其得於授權地方主管機關另洽「專業人士或民間團體協助」,第 4 項則要求申訴人、被申訴人、受邀協助調查之個人或單位在地方主管機關調查過程中,均應配合並提供資料,如被申訴人拒絕配合,依同法第 43 條第 1 項第 6 款之規定,得處新臺幣五萬元以上三百萬元以下罰鍰。第 5 項則是授權勞動部就上述相關事宜制定辦法,填充具體細節。
事實上,本條 5 項規定很明顯也是大幅度比照性別工作平等法第 32 條之 1第 1 項 13與第 3 項 14、第 32 條之 2 第 1 項、第 2 項、第 4 項等 5 項條文的內容,本文就此亦認為勞動部因而制定之辦法,應有相當機率直接沿用或些微調整,修法理由亦指出「考量職場霸凌行為樣態多元,其亦可能涉及性騷擾,或以性別、年齡為由之就業歧視等複合式行為;基於性別平等工作法、中高齡者及高齡者就業促進法與就業服務法就性騷擾、年齡歧視及就業歧視之申訴調查或認定已有相關規定,為避免事業單位或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於受理同一申訴事件因涉及多種行為樣態,致調查處理程序不一,後續將於本法施行細則或其他依本法授權訂定之法規命令定明該複合式之職場霸凌行為之相關處理程序」,亦即的確有意參考、整合其他既存程序。
(四)罰則(職業安全衛生法第 43 條、第 45 條、第 46 條)
就違反職場霸凌專章之罰則,略整理如下表 15:
編號違反態樣罰鍰1 雇用人數達到法定規模,未訂定相關規範並公新臺幣 5 萬元以上 300 萬元告(第 22 條之 1 第 2 項後段),導致員工發生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職業病或工作相關疾病。二分之一(第 43 條)。
離職之日起一年內申訴。但依前款規定有較長申訴期限者,從其規定。
受僱者或求職者遭受性騷擾,應向雇主提起申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逕向地方主管機關提起申訴:一、被申訴人屬最高負責人或僱用人。二、雇主未處理或不服被申訴人之雇主所為調查或懲戒結果。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各款規定辦理,不受前項規定之限制。但依前項規定有較長申訴期限者,從其規定:一、性騷擾發生時,申訴人為未成年,得於成年之日起三年內申訴。二、被申訴人為最高負責人或僱用人,申訴人得於離職之日起一年內申訴。但自該行為終了時起,逾十年者,不予受理。
本次修法亦有加重罰鍰金額,意圖藉此提升嚇阻效力、落實安全衛生管理,因非特別針對職場霸凌,故本文未另著墨。
2 雇主就已存在或可能存在的霸凌而未依法採取新臺幣 5 萬元以上 300 萬元措施或調查(第 22 條之 2 第 1 項),導致員工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發生職業病或工作相關疾病。二分之一(第 43 條)。
3 雇用人數達到法定規模,未訂定相關規範並公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告(第 22 條之 1 第 2 項後段),經通知限期改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善而未改善。分之一(第 45 條)。
4 雇主非因被霸凌者申訴而知悉霸凌,未依法採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取措施(第 22 條之 2 第 1 項第 2 款),經通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限期改善而未改善。分之一(第 45 條)。
5 雇主未於指定之網站通報霸凌事件或其處理結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果(第 22 條之 2 第 3 項)。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5 條)。
6 雇主接獲被霸凌者申訴而未依法採取措施(第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22 條之 2 第 1 項第 1 款)。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5 條)。
7 雇主調查霸凌時違反法律要求之程序或原則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第 22 條之 2 第 2 項)。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5 條)。
8 雇主拒絕重新調查(第 22 條之 2 第 5 項)。新臺幣 3 萬元以上 75 萬元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5 條)。
9 最高負責人有職場霸凌行為。新臺幣 1 萬元以上 100 萬元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6 條第 1 項)。
10 被申訴人拒絕配合調查(第 22 條之 3 第 4 項後新臺幣 5 萬元以上 300 萬元段)。以下,得視情節加重至最高額二分之一(第 43 條)。
三、結語
本次修法完成後,勞動部發布新聞稿稱此次修法有「完善職場霸凌防治」、整體而言「是政府持續精進職業安全衛生制度,保障勞工權益之具體展現」。惟就職場霸凌議題而言,千呼萬喚始出來的職場霸凌定義(第 22 條之 1 第 1 項),內容是否妥適仍有討論空間,會為實務帶來何種影響亦尚難有定論;至於其他具體措施(第 22 條之 1 第 2 項至第 22 條之 3),則更需等待勞動部根據立法院做成的附帶決議內容完成細節之補充 16,故我國職場霸凌防治之發展究竟會如何進行,仍需後續觀察。
本次修法立法院洋洋灑灑提出高達 19 項的附帶決議要求勞動部遵循,內容亦不乏重疊,如第一點要求「勞動部應於附屬法規明確規定外部調查人員之利益迴避與倫理相關規範,且對於事業單位所通報之職場霸凌案件,應每年統計分析,並對外公開結果」,第三點則是「通報資料不應只有中央主管機關內部存檔,應有外界監督機制,爰要求勞動部對於事業單位通報之資訊應進行統計分析,每年度並應公開相關統計分析結果」,第十三點則稱「要求中央主管機關應依前揭條文授權,於其指定網站每年主動公開職場霸凌案件統計資料,並應依性別、年齡層、行業別、事件性質、處理進度及結果等項目分類統計與分析」,事實上完全沒有統整,幾乎是各自立法委員只要提出意見就列入附帶決議。大致的出發點是雖然細節不適合在立院討論並寫入法條中,但還是可以透過附帶決議方式設下具體方針以避免勞動部誤解立法者的用意而制定錯誤的準則內容。
本文僅為一般法律資訊分享,不構成具體個案之法律意見;個案請洽本所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