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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法訊第二十九期

【時事法評】

淺論我國數位通貨特性與主管機關之因應政策

文/林邦棟 律師下載本期 PDF

進入二十一世紀之高度數位化網路生活以來,多數商業模式交易行為已從原本貨幣支付型態轉變為數位電子化支付,甚至諸多虛擬貨幣之主要功能更由(數位通貨)流通交易轉為價值投資之標的。隨著數位貨幣逐漸成為各國年輕人認可的投資標的,相關募資方法於全球亦不斷推陳出新,由數年前仿效股票公開發行制度的 ICO(Initial Coin Offering,即「首次代幣發行)到近期日益正規化的 STO(Security Token Offering, STO,即「證券型代幣發行」),然而此一技術創新過渡到金融創新的歷程,實務運作的進度總是遠較法規興革更為前進,但該等肇發於國外的新形態貨幣/燒品,能否於我國推廣甚或逕為移植,當應審慎評估並遵循我國法令限制及主管機關規範,以免於金融創新之同時卻不慎誤蹈法網。是以,本文針對我國中央銀行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歷來對於數位通貨的態度、政策及具體行政規範為通盤之整理,以利讀者迅速瞭解。

查台灣現行法律並未明文對於「數位通貨」定義並制定相關規範,針對近十年來,國際間所興起之比特幣等加密型數位通貨浪潮,台灣中央銀行及行政院金融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金管會」)前於民國(下同)102 年 12 月 30 日共同發布(102)新聞發布第 282 號新聞稿,明確指出比特幣並非貨幣,並認為比特幣屬高度投機之數位「虛擬商品」,並提醒交易/持有人應特別注意相關風險。但中央銀行與金管會於發布前揭新聞稿後,除金管會於 103 年 1 月 6 日發布新聞稿,明令金融機構不得收受、兌換比特幣或提供比特幣相關服務外,並未以行政命令對比特幣或其他加密型數位通貨於金融機構以外之流通行為採取任何限制。同時,中央銀行亦於其網站之「常見問答」內說明比特幣為虛擬商品,並進一步指出此類試圖在電腦世界中以虛擬方式呈現之新型態電子現金為「虛擬通貨(virtual currency)」,且虛擬通貨不是貨幣,而較類似投機商品或投機資產之概念。嗣後台灣金融交易實務陸續出現以比特幣作為支付工具及投資標的之應用場景,並衍生諸多公開流通交易之管道,足見中央銀行及金管會長期以來對應係將虛擬通貨均視為「商品」,且對虛擬通貨於金融機構以外之流通、交易及投資採取默許之態度,並未援引法律或頒布行政命令加以禁止。

然而,近年因台灣出現許多以招攬投資虛擬貨幣的活動,包括首次代幣發行(Initial Coin Offering,簡稱「ICO」)的募資行為,因此金管會於 106 年 12 月 19日發布新聞稿,除再次重申比特幣定位為數位「虛擬商品」外,並指出包括首次代幣發行(ICO)在內的虛擬通貨募資行為,應視個案情況認定是否屬證券交易法規範之有價證券,如有涉及有價證券之募集與發行,則應依證券交易法相關規定辦理。嗣後,金管會復於 108 年 6 月 27 日發布「對「證券型代幣發行(Security Token Offering, STO)相關規範」之說明」之新聞稿,核定 STO 為證券交易法所稱之有價證券,並依照規募資金額是否超過 3,000 萬元作為標準,採取可否豁免「金融科技發展與創新實驗條例」申報義務之分級管理。至於 STO 之定義,金管會則於 108 年 7 月 3 日發布金管證發字第 1080321164 號令,參考美國 Howey Test 的有價證券判定標準,明確定義虛擬通貨如具流通性及下列投資性質者:

(一)

出資人出資;(二)出資於一共同事業或計畫;

(三)出資人有獲取利潤之期待;

(四)利潤主要取決於發行人或第三人之努力,即屬具證券性質之虛擬通貨而應受證券交易法規範。

綜上所述,整理前開中央銀行及金管會歷來對於虛擬通貨定義及規範政策所發布之新聞稿及行政命令,應可得出:「虛擬通貨分為「具證券性質」及「不具證券性質」兩大類型,前者經金管會核定為證券交易法所稱之有價證券,而後者依中央銀行及金管會解釋則應視為非屬貨幣之虛擬商品,而是否具有證券性質則應按是否具有(一)出資人出資;(二)出資於一共同事業或計畫;(三)出資人有獲取利潤之期待;(四)利潤主要取決於發行人或第三人之努力等 4 項特徵判斷。若為「具證券性質」之虛擬通貨,除應適用證券交易法外,亦應視其發行金額是否超過 3,000 萬元,而分別適用證券櫃檯買賣中心 STO 管理辦法及相關規章或金融科技發展與創新實驗條例申請許可。至於「不具證券性質」之虛擬通貨則屬商品,除金融機構不得收受、兌換或提供相關服務外,其發行、流通及交易於持有人間應可自由為之,並未受法律或行政命令明文禁止或限制。然而,因為金管會頒布對 STO 的相關規範以來,雖櫃買中心已完成證券商經營虛擬通貨業務的管理辦法及公開說明書應記載事項準則等法規,但除金管會並未針對前述 4項判斷標準為更明確之闡釋外,實務上目前亦未見透過櫃買中心公開發行之指標案例,使得相關標準如何具體化操作仍有一定模糊地帶存在,因此若有意發行或推廣虛擬通貨之業者,最好仍應與法律、會計專業顧問充分討論並以恪遵法規作為最高指導方針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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